顾犇
《开合的睫毛》
简平著
成都时代出版社2026 年1 月出版
丙午年新年前夕,我收到了简平兄的新书《开合的睫毛》,成都时代出版社2026年1月出版。这是作者的第六本以编年体形式编排的散文随笔集,写作时间为2022年1月至2024年12月,所有文章都在报纸、杂志上公开发表过。
作品一如既往地以质朴的文字记录日常生活,有对过往的深挚回忆,有对大自然的贴切感悟,有旅行途中的所闻所见,有读书观影赏剧心得,真诚朴实、情感充沛、生动鲜活、观照现实,具有深厚的人文关怀。因为是编年体,所以读者能在阅读中激活自己的记忆、共鸣共情,那一天天的日子,原本是我们共同度过的。
简平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,中国电影家协会会员,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会员。现任上海市静安区作家协会副主席,上海市虹口区作家协会副主席。第五届上海市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。中国作家协会2020年度“ 深入生活,扎根人民”主题实践先进个人。他是我们上海交通大学附中的学长、多栖作家,非常高产。我每年都试图统计他的作品数量,却总也搞不全数字。春节假期,我断断续续读完了这本书,也在这本书里找到了我们共同度过的日子。
例如,在《“吃货”沈昌文》一文中,简平回忆了我们和沈公一起喝咖啡、喝酒、看书房、参加新书发布会的故事,历历在目。2014年10月7日,我和简平兄一起去沈公在北京西总布胡同里的书房,那里真有不少宝贝。晚年,他最喜欢的书之一就是关于老上海的文献,因为他从小在上海长大,在上海二十年的生活给他的思想和性格都打上了影响一生的烙印。我当时想把沈公书房里的精品纳入馆藏,可惜我东家也不很积极,而且有朱先生在背后“使坏”,搞到自己手里去了。后来学者朋友张先生说,有时候私人藏书更能发挥作用,这我也同意。
在《留住飞逝的时光》里,简平介绍了我们共同的中学老师陈德良先生。我读书的时候,陈老师是总支书记。我当年埋头读书,与他没有很多交流,可他却一直记得我。后来,因为校友会的工作,才有更多联系。他也一直爱好文学,坚持写作,总有新书出版,我手头就有几本。陈老师出版书,简平热心帮助,不是写序言就是写书评,这大概也是他对母校感恩的一种表达方式吧。简平1972进入交大附中,1974 年有机会去崇明跃进农场参加学习和锻炼,而这次活动恰巧使他产生了“放飞文学的理想”。2008年,他接受上海广播电视台拍摄《男生贾里新传》的任务,在崇明中学率领大队人马拍片,重新回到了园区的纯真年月。这片子后来获得中国电影华表奖,也是他回报母校的最好礼物。
所谓“ 开合的睫毛”,在文章里指的是上海武康大楼八层的一个小墩子,就像一对又一对开合的睫毛。武康大楼现在已经是网红打卡地,我也凑热闹与俊男靓女一起在那里拍照,但我从来没有进去仔细参观过,读了文章也有新的感受。在这篇文章里提到的巴金故居,我去过多次,就在上海图书馆附近,还有大学校友周立民在那里工作,也是我们共同的朋友。简平认为开合的睫毛提示我们:每一幢建筑,不论是老是新,只要挺立着,都是历史进行中“最近的一个阶段”,而我们注定身处其中。
在《回眸曲折而辉煌的路程》里,作者提到的儿童文学杂志《小朋友》在我的童年记忆中打下了深刻的烙印。如果说我有藏书的爱好,都是从那时候开始的。后来家里空间不够,这些小书都给父母处理掉了,回头想也很可惜。60 年代出版的科普类图书《十万个为什么》启发了我对科学知识的渴求。
作者说,“我相信文学是作者与读者共同完成的,是双向的奔赴”。确实,他的这些文字不仅属于个人,也与他人有关,与时代有关,甚至也与历史有关。从这个角度说,他的作品更能打动读者,也有其特殊的意义。特别是我手头的这本《开合的睫毛》,更是让我有机会重温我们共同度过的那个年代,还有我们两人一起经历的一些事情。好作品能引发读者的共鸣,用现在时髦的语言说就是“双向奔赴”。
简平著作等身,是我的榜样,但我总不明白他是如何成功的,于是就默默分析他的秘诀。我发现:所谓“多栖”,不是无头苍蝇到处客串当“会虫”,还是有其内在的逻辑。在学科高度发展的今天,仅仅在一个领域里耕耘的学者很难做出突破性的成就,而他那跨界更启发了思路,触类旁通。从这个角度说,他也算是有为的“斜杠青年”了。
在《文学里总有一种生命力量》里,他说“ 文学拯救了我。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,我拿起一本本书开始阅读,让自己一点点安下心来。同时,众多作家和编辑朋友鼓励我重新拿起笔来。”作为一个理工男,我算是“博览群书”,但与简平比还差很多。文学可以让我们了解更多不同的人生,仿佛自己活过几辈子,其共情作用让我们更多了解自己的不同侧面。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,也许我可以再做更多。
“重温共同度过的日子:读简平《开合的睫毛》”,《讀書樂之友》(上海市黄埔区明复图书馆),2026年第3期(6月30日)(总第218期),第3版;约2.5千字。